「大驚」與「少見」

友人從商,經常在我們這些語文老師前謙稱自己中文不好,這次特意問「大驚小怪」與「少見多怪」這兩個成語的分別,以便向他讀小三的女兒解說。

成語是從長遠的歷史上沿用下來,當中保留了很多古文的成分和古代的文化,兼且更多有特定的結構和意義,有時也真的會難倒人。而且,成語數量眾多,也不易讓人每一個都掌握到。不過,如果懂得分析它的結構及組成的關係,大多還是可以作合理的理解或推敲。

「成」代表約定俗成

成語稱為「成」語,指的是它們的結構是「既定」的,或是約定俗成的。以4字組成的成語,結構絕大部分都可分成首兩字結合後兩字的二二組合方式。我們認識它們時,先把它們這樣分開來,再看看前後兩者的關係,則大多的成語,即使你從未見過,都應該可以作合理的解釋。「大驚小怪」與「少見多怪」之別,主要就在於兩詞的前後兩者關係不同。

該怎樣說明這兩者的關係呢?讀過基本漢語語法的朋友,自然應該可以用「聯合式並列關係」來理解大驚與小怪的組成方式;而用「非聯合式述賓關係」來說明多怪,是因為少見。但向小學生,我不大主張用語法學上的術語來解說語言現象。用兩個好朋友不分彼此的排排坐;用大哥哥帶小弟弟一前一後走,是許多小學老師用來表示詞語結構中並列與非並列關係的形象性用語,大家可以不妨參考。當然,大驚小怪的構成,還有「互文」的關係,兩詞的「對比」關係有異,彼此在運用時也要注意其中的感情色彩。這些,則可以視乎學習的要求實況和孩子的接受程度,斟酌指導。只是,利用語境,通過語感,才是語文學習的正路,更是有趣的學習方式。精細的語法分析,可以很理性的解說變化多端的語言現象,但對中小學生而言,這還得借助些具體生動的教學語言才行。

教成語需考慮古文化

個人對許多中、小學校,按成語手冊中的筆劃多寡次序編排,順序來要求學生學習,最為保留。因為成語手冊如此編排,是為了方便檢索,而非為了學習。大家不妨思考成語的結構;成語是否包含一些古代語素、古代文化的意思;成語的意義和學生的生活經驗是否密切等等,其實這些都影響成語的「深、淺」和教學方法。這也是我們在組織成語教學內容時,需要考慮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