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態空間 寄情於景

溫詞的女子心思二之二

上期提到,溫庭筠以男性的身份和視角,透過筆墨道出女子的心思。此外,溫氏擅以靜態空間、場景來寄寓人物情感;藉著意象的堆疊,以展現似有若無的情緒,如《菩薩蠻.寳函鈿雀金鸂鶒》:

男性視覺 女性書寫

溫詞的女子心思二之一

溫庭筠(公元812-870年),字飛卿,太原(今山西)人。溫在文壇上,與同期的李商隱、段成式齊名,因三人皆排行十六,其作品便得名「三十六體」。《舊唐書.文苑傳》有這樣的記述:「士行塵雜,不修邊幅。能逐絃吹之音,為側艷之詞。」說明溫氏操行一般,懂當時的流行音樂、並能填文辭艷麗而浮華的詞。由於經常出入歌樓,溫庭筠與歌妓接觸頗多,故對她們的情感思維、打扮、形貌、甚至閨中器物等,皆有相當細膩的觀察,因而擅寫各式各樣的女性情態。溫氏以男性的身份和視角,透過筆墨道出女子的心思,恰如現代社會那些出色的化妝師、髮型師及服裝設計師般,他們為女性畫妝、設計髮型和服裝,絕不亞於異性,甚至比女性更了解自身的獨特之處。溫氏除了寫詩,還填了相當數量的詞,是晚唐的著名詞家。先看他的名作《菩薩蠻.小山重疊金明滅》:

把酒賞明月 人月訴衷情

月色向來是文人喜愛的母題。唐代著名詩人張九齡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望月懷遠》),賞月思人;宋代文人蘇軾寫有為人廣知的詞句「明月幾時有」、「千里共嬋娟」(《水調歌頭》),頗有與前賢遙相呼應的意味,令兩者頗有互文之趣:從海面徐徐升起的明月,不知何時已然存在;即使自己與相知或至親相隔千里之外的天涯,彼此共賞的,是同一月輪。蘇軾的作品,以各式各樣的人事物入詞,一時擴闊了意象、豐富了畫面。蘇軾被後世評為寫詞的大家,借月填詞自不從缺。如他寫的《減字木蘭花》(二月十五夜,與趙德麟小酌聚星堂):

幾番風雨「應如是」驀然回首「愁滋味」

辛棄疾(1140-1207),字幼安,號稼軒,山東歷城(今濟南)人,著名南宋詞家,現存詞作約620多首,為兩宋現存詞作最多者。他的作品處處表現力抗外敵、打擊南宋苛暴政權的心願,晝思夜想、務求改善國人生活狀況。稼軒詞題材廣闊、多樣,以豪放為主,故其詞與北宋大家蘇軾並稱「蘇辛詞」。

賞李義山《即日》

李商隱(公元813-約858年),字義山,號玉谿生。為晚唐最具成就的詩人之一,其詩與杜牧齊名。後世把他們與盛唐時期的李白、杜甫相提並論,稱為「小李杜」。他的詩歌,多為含蓄而不直露,詩文往往包含斷斷續續的意象,頗有現代朦朧詩的味道。